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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记图腾会龙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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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,在我写了《小镇最美会龙桥》的几年后,看到了明•崇祯《嘉兴县志》。从中读到了会龙桥是明代公益遗存的记载,意外又激动。东栅先贤为官在外,服务乡里的义举,我为之感慨而自豪。便又写了《再记图腾会龙桥》。

一座古石桥,它不但是东栅便民设施的“图腾”,更是水乡人高尚品格的“图腾”。

《再记图腾会龙桥》入编《寻找东栅》。

——题记

再记图腾会龙桥

《寻找东栅》(上海辞书出版社/2009年出版)

东栅的镇区不大,但老街上的会龙桥却气度不凡。这座明代石拱桥高矗挺拔,像长虹卧波,装点着小镇水韵的灵动。

会龙桥地处东栅大街闹市。这里,依水而筑的民居鳞次栉比,桥堍排列的商铺,老号荟萃。古桥开阔的石阶、高矗的石拱、青藤缠绕的石栏,还有桥墩两侧逐级入水的河埠和桥底川流不息的船只,为老街平添了万种风情。

明代遗存会龙桥的三张老照片

站在高高的会龙桥顶,如临水上仙阁。东眺会龙山漾,碧波白帆,似水墨丹青,风光无限。双溪清流,白涟直泻,如燕尾分叉(汉塘、魏塘),各奔前程。塘河沿岸,十里桑园,像绿荫铺地,伴水尽艳。西街外的东塔,七层琼阁,直破青天,显隋唐风韵。

会龙桥既是双溪入城的第一桥,又是东栅“水会”的第一好看台。“水会”时,各式彩船鱼贯而过,船跃水腾,会龙桥与百姓同欢乐。

菖浦泾上泊鸣桡,

共酌菖浦酒兴豪。

醉后回塘看竞渡,

龙舟飞过会龙桥。

清代张燕昌《和鸳鸯湖棹歌》中描绘端午会龙桥头看龙舟的诗句,抒发了多少迁客骚人对会龙桥和桥畔风光的留恋。

从会龙桥上东眺会龙山漾

从会龙桥上西望东塔

2004年,《》征集的老照片•吴亚民提供

会龙桥始建于明嘉靖甲辰(1544)。

五龙水会双溪水,

龙会桥成壮百川。

闻有达官施宝带,

便令驱石效神鞭。

星攀牛斗吴中地,

气吐虹霓海上天。

题柱欲援司马笔,

载书先泊米家船。

明代平湖人赵汉的《嘉兴会龙桥夜泊》,记述了会龙桥的兴建和壮观。

屠应竣(嘉靖丙戊进士)《会龙桥铭》记:“会龙桥乃万户张候征材鸠工,经营伟构”;“张候名淮,字达之,别号东汇,世居双溪里(东栅)”;“是役也费几千金”;“不越岁,桥遂成”;“郭公(郭应堂,嘉靖嘉兴知府)名之曰会龙桥”。

范言《会龙桥成赠张挥使》诗中赞道:“行人怀念德,歌颂满江隈”……

明代崇祯《嘉兴县志》的记载,我知道了460多年前,因为东栅人张淮的善举,才有了“碧蝀连天起,苍龙驾海回”的会龙桥。

明•崇祯《嘉兴县志》卷三中记《会龙桥》

会龙桥与“龙”相伴,与之相拥的会龙山漾、龙角(凤凰洲)、龙珠、会龙山寺,充满神奇色彩。它东迎汉魏两塘,如双龙争雄,会合而来。“会龙”其名,为水乡画龙点睛,出神入化。

数百年来,古桥张扬了小镇景色的秀美,促进了东栅市肆的繁荣,也让生活在会龙桥下的东栅人充满了自豪和憧憬

会龙桥遗石。4米长的阶石上凿满对角防滑斜纹

会龙桥遗石。石栏的勾云纹依稀可辨

会龙桥遗石。桥上晨启夜闭行门定位的木轴门臼,比碗口大。水乡的风雨岁月,默默无语的沉淀在这圆形的石头凹槽中

明万历二十年进士、太仆寺少卿李日华(1566—1635)在《味水轩日记》中记:“万历丙辰(1616)八月一日,夜移舟,宿会龙桥,始为平湖之行也。”短短一言,意味深长。李日华七世先祖小宗公居双溪里。星转斗移,明代嘉靖间双溪里的贤达施善义建了会龙桥。舟至会龙桥,想必让这位双溪里的后人感触良多。

那一夜,李氏的游船夜宿桥畔,情意切切,伴着双溪水波微微晃动,他的思绪一定随着会龙桥的台阶,一步步回荡起祖辈“初贯铭州,随跸来吴”的风雨历程。

《味书轩日记校注》(明•李日华著屠友祥校注)其中记:……夜移舟,宿会龙桥,始为平湖之行也

1990年11月2日,东栅人张金镕从台湾返乡探亲。他是我父亲的表兄。和所有从东栅出去的台胞、海外游子一样,尽管行程短暂,张伯伯却不忘去看看会龙桥。在我父亲和我们兄弟的陪同下,张老伯携夫人来到了桥堍。

看着已改建成水泥平桥的会龙桥,这位从东栅小学到秀州中学,又从上海交通大学到英国剑桥大学一路求学成才的老人,固执地说了一句:“我要看从前格会龙桥。”当被告知老石桥在二十来年前已经拆掉时,曾任台湾“建设厅”厅长、受聘联合国开发署驻非洲专家等要职的张老伯失望地“喔——”了一声。

“少小离家老大还”的他,虽乡音未改,却见故土已变。暮色中,我看不清老人的表情。在桥堍,他还是与家眷、亲属合影留念。照相机闪光灯强烈的白炽光一亮过后,他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儿时如何爬坡般地登上会龙桥顶,眺望会龙山漾里迎面驶来的帆船那动感十足的迷人风景……

1972年,重建的第二代会龙桥

2000年,东栅沿河老街拆除前,杭州堂弟携女儿和我兄弟,在会龙桥上背衬我家老宅的留影

会龙桥是1972年11月间被拆除的。时在“文革”,“龙”被批判。重建成双曲水泥拱桥时定名东栅桥,但小镇上的人们至今仍习惯地叫它会龙桥。砌在新桥引坡壁上的一块块会龙桥遗石,和现代的水泥石沙默默地托起了新时期小镇南北要道的桥梁。我每次从桥上走过,总有一种儿时拾级而上的感觉。

会龙桥是东栅人心中的“图腾”,它永远挺立在水乡历史的长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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