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翻阅《论语》,忽见"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"八字,墨迹斑驳却字字如铁。想起幼时祖父临终
前攥着我的手说:"孙儿啊,天上的星星再亮,也照不亮命盘里的沟壑。"那时不悟,而今方知,
人生这场戏,从啼哭开场时,台本便已写就。
一、钱袋的铜钱,早被岁月称过斤两
北宋张横渠曾言:"命者,天之令也。"就像江南茶农世代守着青翠茶园,即便遇上百年旱灾,茶
树枯死,他们也只知低头叹气——命里注定了要与茶为生,改不了,也挣不脱。
邻家王叔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。他半生拼尽全力想当建筑老板,却总在项目快成时遭遇意外。直
到遇见算命先生点破:"你命格属木,土重必克。"后来他转行做园林设计,倒真活出了另一番天
地。原来命运早给每个人划定了金木水火土的边界,越界强求,反而会失了本分。
二、碗里的饭香,藏着时光的密码
《庄子》里说:"适来,夫子时也;适去,夫子顺也。"前年参加葬礼,见八旬老太临终前突然清
醒,笑着对子女说:"你们不必难过,我这碗里的饭,今日终于吃完咯。"那一刻,我忽然懂得:
生命的刻度不在日历上,而在碗沿的米香里。该停时停,才是对命运最大的敬重。
三、福禄的天平,称量着因果的重量
去年深秋,我遇见个令人唏嘘的故事。城西老周靠炒房发了财,却在儿子考上名校那年,因贪污
被带走。临别前他对着录取通知书苦笑:"原来我给儿子攒的金山银山,抵不过他娘当年省下的半
碗米。"命运的天平,终究会把多拿的归还,把欠下的讨回。
站在人生长河的岸边,看春去秋来,方知孔子"逝者如斯夫"的喟叹。我们像候鸟南飞,路线早被
季风写定;似溪流奔涌,终要汇向既定的汪洋。与其在命运的堤岸上徒劳挣扎,不如在既定的轨
道上,把每个晨昏都过成诗行。
"尽人事,听天命"不是消极,而是智者与命运的和解。就像老茶客泡茶,该浓时浓,该淡时淡,方能在浮沉间品出真味。我们能做的,不过是把命盘里的每个刻度,都活成无悔的模样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