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有个员外,家有良田千亩,金银万箱,膝下三个女儿,早已出嫁,唯独没有儿子,成了老员外的心病。他日夜优愁不堪。一是万贯家产没人继承;二是后续的小妻还年轻貌美,怕自己一旦有个三长两短,岂不是人财两空?
员外到底还算有运气,六十八岁这年,小妻竞给他生了个宝贝儿子。员外心里明白,自个人老体衰,早没那个本事了,这结下的一颗葫芦”定然是人家的种。管他吧,杂种没杂姓,哪个愣球敢来问?球反正有了儿子,就有了后继之人。
到了员外七十大寿那年,小“秋葫芦”已经满地跑了,甚是活泼可爱。老员外就决计在寿诞这天,大摆宴席,好好庆贺一番,一来为自己祝寿,二来也贺一贺老了喜得贵子。
酒席宴上自然少不得三个女婿。大女婿非同一般,不仅早有功名在身,而且皇封已下,正待择日到湖州府赴任;二女婿设馆教书,是个远近有名的先生;三女婿虽是庄稼人,但心灵手巧,举止不俗,就是遇上一些诗文来往,也都能巧为对付。老员外在娇子绕膝的开心之余,也想炫耀一下三个女婿的才学。酒过三巡之后,他起身抱拳向在座嘉宾贵友提议道:“三位姑爷今日来府双庆,因为是晚辈,不可不为大家赋诗助兴,以示书礼之德。”
满庭起哄叫好,并一致要员外出题。
老员外说:“这样吧,因为是即兴赋诗,除每首必五句外,字数可以不定。致于韵脚嘛,我想好了。第一句落尾“独站”;第二句落尾“非常好看”;第三句落尾“成群结队”;第四句落尾是“五零四散”;最后一句压尾是“糊里糊涂”。
众人齐呼:“好”!
渔照岁序,自然是大女婿先作,大女毕竟诗文俱佳,出口成章,没加思索就张口吟道:
“岳父大人的仓库独站,这仓房建的非常好看:仓内耗子成群结队,狸猎一进吓的五零四散。不知这老鼠为哈生来怕猫,叫我糊里糊涂。”
二女婿身为塾师,信口吟吟诗文,也是小猫上锅台,熟套,他张口吟道:
“岳父大人门前大树独站,大树春来花红叶绿非常好看,树上麻雀成群结队,鹞鹰一来吓的五零四散。不知这麻雀为啥害怕鹞鹰,叫我糊里糊涂。”
轮到三女婿了。三女婿想,老大老二依仗年长,先吟先赋占了便宜,老岳父家的东西叫他们当材料吟完了,我还吟个啥呢?正在着急,打桌一圈闹着玩的小舅子,不知是让在桌肚里抢骨头吃的狗吓的还是什么,“哇”的叫了一声,老三诗文马上有了:
“岳母大人在岳父身边独站,岳母年轻貌美非常好看,听说岳母偷夫成群结队,岳丈一回家就吓得五零四散。都说这小舅子不是岳父的种,叫我糊里湖涂。”
全场哄堂大笑。
老员外气得胡子直撅,桌子一拍:“都给我滚”!





